独家评论:刘翔画像被砸因再难拿来寄托


人民大会堂前,政协委员刘翔狂奔
因为刘翔曾经是一个伟大符号,他阳光帅气,他自信开朗,他颠覆了黑人和白人在直道短跑项目的长久统治。换句话说,刘翔最能满足国家民族自豪感,最适合拿来做心理寄托,当刘翔嚣张的冲过终点,大吼“亚洲有我”,欧美记者带着佩服和讨好的表情一拥而上,这是多么令人振奋啊!
从国际声誉来说,能够与刘翔媲美的只有诺奖作家莫言了,但莫言的美仅限于作品,他直言生活里自己是个“软弱无能的人”,其现实批判性也饱受质疑;相貌更令人难以恭维,还曾因长得太丑挨过揍。在这个强调感官震撼程度的时代,赛道上的刘翔最直接、最洒脱,最有力量,也最容易理解、接受和崇拜。
然而,刘翔两次奥运会如出一辙的伤退,翔飞人痛在跟腱,痛在内心,而寄托者痛在他们无处安放的寄托,他们再也无法拿刘翔满足集体虚荣了,再也无法靠追刘翔彰显品位不凡了,再也无法通过刘翔抒发热血澎湃的爱国心了。刘翔的罪过就在于,他给国人制造了一个英雄梦,而又让这个梦过早地破碎了。
十年之前,喜欢刘翔是一种时髦;六年之前,喜欢刘翔是一种执着;而现在,继续喜欢刘翔则需要甘得住寂寞的耐心、顶得住嘲讽的勇气。刘翔被彻底妖魔化了,他被当做只知道赚钱的大骗子,被看成爱出风头的大忽悠,甚至他奥运会在起点倒下的画面,被多家男性医院编排成阳痿患者无法勃起、早泄患者无法坚持的广告创意。
王俊英谈及自己的得意之作:“《新四大美男图》没有时效性,在一百年、一千年之后依然有其社会的、时代的、历史的积极意义。”然而,刘翔在成败论、阴谋论、诛心论的中伤下,显然是“速朽”了,人们可以容忍自己一辈子的平庸,却不能容忍英雄褪去光环。
要么捧杀,要么棒杀,那一锤子诀别了旧的寄托,我们又在新的寄托里继续做梦。
大公体育特约评论员 杨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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