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子学:中日体育交流未曾中断

  • 名子学先生在日本驻华大使馆接受大公网专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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撰稿|岳嘉 采访|严雪 岳嘉

90后女子射箭运动员川中香绪里担任旗手,引领由1069人组成的日本代表团,亮相仁川。自1951年首届新德里亚运会以来,日本体育在17届赛事中保持全勤,从未缺席。

曾经的校园田径队选手名子学先生,现担任日本驻华大使馆新闻文化中心一等秘书,他接受了大公网的专访,讲述了其运动经历、亚运期待和体育观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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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牌时代过后

过往16届亚运会,日本代表团实现了前八届赛事奖牌榜的8连冠。直到1982年新德里亚运会,中国队以4枚奖牌的优势力压日本、拔得头筹,继而垄断了剩余8届赛事的奖牌榜榜首位置。


日本代表团在2010广州亚运会上获得了48枚金牌,与中国队相差151枚。至于仁川亚运,日本总教练高田裕司预测,目标是50枚金牌。


独占鳌头的金牌时代渐行渐远,但名子学先生认为,这不意味着日本体育的衰落。“这些年来,随着社会、经济的发展,亚洲各国的体育事业都在进步,亚运会的竞争环境发生了变化。”他表示,并非日本队实力下降,而是其他国家更强了。


中国奥委会名誉主席袁伟民曾直言,中国是金牌大国,却不是体育强国。而如今的日本虽无金牌榜头衔,却堪称亚洲乃至世界体育的强国。名子书记官介绍:“在日本足球、棒球、柔道极具人气,体育已经深入到人们的日常生活当中。”


中国国球乒乓在日本拥有更为雄厚的群众基础。据北京体育大学关于日本大众乒乓球的发展现状调查显示,日本3579个专业乒乓球馆中,学校场馆有2226个,占比60%以上。早在1974年,日本就推行了学校体育设施开放政策,场馆开放率在1995年达到了98.4%。


名子书记官表示:“日本学校的体育设施在不影响学校正常教学的情况下对社会开放,周末来这里运动的人很多,各地的其他体育设施也被广泛利用。我的家乡只是个小城镇,但足球、篮球、排球甚至游泳的体育设施都很完备,只要你喜欢体育,就能很轻松地融入运动的氛围。”


奥运会、亚运会、足球世界杯、世乒赛、体操世锦赛——日本在举办体育大赛层面几乎实现了全满贯。越南的河内因预算问题放弃2019亚运会主办权,大型赛事的收益似乎不再诱人,但在名子书记官看来,办赛事不能只看经济产出,更要看它对体育的促进、社会的振兴、国际形象的提升等所产生的诸多影响。“2020年东京申奥成功的那个夜晚,日本国民彻夜狂欢,现在,日本政府为了成功举办2020年东京奥运会,正通过举办体育、文化活动等提升日本的活力,力争给世人呈现出一个全新的日本。””


值得一提的是,据相关媒体报道,在2013年9月7日申奥现场,来自中国的4位奥委会委员全部将赞成票投给了东京,帮助这个城市时隔56年再续奥运缘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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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的梦想


自1924年8月1号甲子园球场竣工以来,日本的少年棒球手们已在这里击球、跑垒了近一个世纪。至今,日本全国性的足球、棒球和橄榄球学生联赛均已过九十届“高龄”,它们继续承载着年少者的运动梦想。


名子书记官总结,在日本高中的体育运动当中,代表性的体育项目往往都有其标志性的体育场所。“说到足球,大家会想起冬日的国立,橄榄球则是大阪花园,高中棒球是夏日的甲子园。在各地区选拔赛中优胜的学校将参加全国大赛。比赛日成了参赛学校所有学生所在家庭的头等大事,也是媒体关注的焦点。”


有中国球迷身处第90届日本高元宫杯的决赛现场,在5万球迷中间用手机拍摄下进球视频,发布至网络,引来评论:中国孩子的梦想是清华北大,日本孩子的梦想可能是“冬日的国立”吧。


名子学书记官回忆自己的学生时代时说:“我小时候很积极地运动,小学有少年团,高中有俱乐部,运动和比赛是校园传统,我曾是田径队的一员,代表学校和县参加比赛。不过,现在很少去操场运动了。”


尽管名子学书记官没有成为奥运田径赛场的佼佼者,但曾经的日本高校后卫长友佑都,已经锐变为意大利国际米兰的队长,校园射手本田圭佑也披上了AC米兰的10号球衣。


在锦织圭历史性地打进2014年美网决赛之前,名为越前龙马的漫画人物捷足先登,成为日本的网球王子。漫画家许裴刚用铅笔描摹的校园网球的盛况还没能成真。但如《灌篮高手》、《足球小将》、《棒球英豪》三大日运动动漫一样,《网球王子》并未脱离实际。


关于动漫和体育的关系,名子书记官说:“学校体育和地区体育的开展使得体育运动得以一般性普及,在此基础上优秀动漫的出现,更进一步地推动了体育运动的发展。” 有漫画造出体育的梦想,也有政策和法律保障运动的权利。


据名子学介绍,在日本,文部科学省统筹教育、体育、科技和文化工作,出台了一系列政策。2011年,文部科学省将颁行50年的《体育振兴法》修正为《体育基本法》,该法律经日本国会审议通过,明确了“体育立国”的原则。其第十七和第二十二条规定,“国家和地方公共团体须努力采取必要措施,配备体育馆、运动场、游泳馆等体育设施。”


中国学校的空中操场现象,名子学书记官在日本未曾见过。华中师范大学今年9月公布的调查结果是,日本的人均体育场地面积为19平方米,中国仅为1.03平方米。

3

孔子的第七十三贤

在北京工作、生活的名子学表示,在公司或者公园、学校体育场等,到处都能看到摆放着乒乓球台,来北京赴任之前就听说中国是体育大国,来之后更是眼见为实啊。他惊奇于中国球迷对日本体育的瞩目,“想不到有那么多的中国球迷关注、支持日本队的巴西世界杯比赛,在民间,两国的体育交流活动也很丰富啊。”


久居NBA的姚明解释说,对东方来说,现代体育是西方的舶来品,sport实为physical education。纵观古今,东方人自己的体育可上溯到春秋时期孔子六艺中的“御”(骑马)和“射”(射箭)。“六艺”传入日本演变为“八道”,进而诞生了棋道、柔道和空手道而延续至今,甚至成为奥运、亚运项目。


借鉴日本明治维新的教育改革经验,诞生于晚清的京师大学堂在1905年5月28日举办了中国历史上第一场校园运动会,中国学子第一次走出私塾,感受了运动的魅力。


正如名子学先生所言:“中日体育交流不会因谁来了谁走了就中断,它和政治无关。尽管中日两国关系眼下发展并不顺利,但日本驻华大使馆将一如既往地支持和举办文体交流活动。”


《史记》记载,孔子弟子三千,精通六艺者七十二人,称“七十二贤”。年轻的日本队旗手川中香绪里站上仁川射箭赛场时,孔夫子或许又多了一位射术精湛的贤徒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