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英杰 被丢弃的牵线木偶
站上奥运的领奖台,是孙英杰多年未了的一个心愿。北京奥运会开幕的那一天,孙英杰和相恋了7年的男友———在随后的残奥会上成为金牌教头的汪成荣悄悄领了结婚证。当天晚上,孙英杰接到了通知父亲病危的电话,她匆匆赶回沈阳老家,见了父亲最后一面。
由于父亲病逝,孙英杰对北京奥运会的了解,仅仅是她看到的不到半个小时的开幕式。2005年十运会上被查出服用兴奋剂,孙英杰被禁赛两年,这直接让这位中国女子中长跑花旦跌入深渊。自被禁赛后,孙英杰在国家队的一切待遇都被取消,禁赛期也无奖金收入,她要依靠出租北京西五环的房子以贴补家用。
比生活更难熬的是精神折磨,兴奋剂事件后,火车头体工队为孙英杰向黑龙江省五大连池法院提出诉讼,称兴奋剂事件乃遭人陷害。孙英杰说,那是一段“想死死不了,想活又没法活”的岁月,天安门厕所、强力补、五大连池法院等这些看起来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去的事物,顿时成了网络热词,组成一个精彩而荒唐的故事。舆论哗然,孙英杰当时就感觉到,之前一直对她抱着同情、惋惜心态的社会舆论,开始不可逆转地向着怀疑、愤怒的方向发展。
在那些成千上万的愤怒的公众中,其中一个便是孙英杰的父亲孙凤有。孙凤有给孙英杰打来电话,问到底是怎么回事?孙英杰告诉父亲:“我也不知道,领导让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”孙凤有随后在电话中将火车头体工队领导和王德显一顿大骂,“你们做这些事情有没有经过脑子想想?这样的事情,三岁小孩都骗不过!”在这件“乱七八糟”的事情发生以后的很长时间,孙英杰都觉得灵魂不在自己身上,她常被人问到名誉官司背后的真相,她只能“嗯,嗯”地搪塞对方。
2006年,孙英杰通过一场“讨薪风波”离开了王德显,但两年的禁赛期也让她距离北京奥运会越来越远。2008年复出后,孙英杰参加了在北京鸟巢举行的奥运测试赛,她几乎是哭着跑过了终点,排名倒数第三。2009年10月,她因病未能参加生涯的最后一届全运会,随后正式退役,至今在家相夫教子。
往事
孙英杰在十运会女子万米比赛后被查出兴奋剂阳性。但孙英杰坚持她是被陷害的,因为她在万米跑前一天还参加了女子马拉松比赛,而马拉松比赛后她的兴奋剂检查正常。
为了寻找蒙冤证据,孙英杰和她的教练王德显进行秘密调查,最后调查出青海运动员于海江在无人知晓情况下将违禁药“强力补”倒入了孙英杰喝的饮料里。在法庭上,于海江称该药是在天安门的一个厕所里捡到的,他吃过几次后感觉身体很有劲,以为是一般的补药,于是就想到了要暗中帮助偶像孙英杰。
罗雪娟 金牌就是硬道理
罗雪娟曾说自己“身上都是刺”,但“如果没有刺,我们也失去了生活的意义”。
九运会上对全运现象的抨击,为罗雪娟带来了媒体和公众的阵阵掌声,但在游泳界内,她也开始被冷落甚至受敌视。
所幸她生存在一个金牌就是硬道理的年代,罗雪娟在雅典奥运会夺金后说了一句“感谢所有关心我、喜欢我和憎恨我的人”,底气十足。但自2004年到2007年的三年间,罗雪娟在泳池边也留下了“六次晕倒”的记录。2007年1月,距北京奥运会开幕还有557天,罗雪娟退役了,医生说,罗雪娟的心脏微创手术恢复情况不理想,继续训练甚至有猝死的可能。“金牌和生命相比较,没有可比性。”罗雪娟说。
有人猜测,罗雪娟的退役主要是因为她过于鲜明的性格得罪了人。然而罗雪娟的告别宣言无懈可击,“国家队给我家一般的温暖和支持,虽然我离开了,但是作为一个游泳奥运冠军的责任,我今后会继续在这个家里为2008奥运会做贡献,希望明天会更美好。”
退役之后,罗雪娟先是拿下了北大国际关系学院的学位,然后成为了2009级北体大冠军班体育管理专业的研究生。2010年,她又作为北体大冠军班首批留美成员,前往美国威斯康辛留学。
今年4月,罗雪娟回流体制内,被任命为浙江体育职业技术学院游泳系主任助理,这标志着她由运动员转型为行政干部(副处级),正式进入仕途。今年的巴塞罗那游泳世锦赛和刚刚过去的全运会,罗雪娟都应央视之邀担任游泳比赛直播客(视频分享)席评论员,在孙杨、叶诗文等后辈大腕身后指点江山,当年被排挤的“刺猬”已成中国泳坛大姐大。
往事
2001年,17岁的罗雪娟在福冈游泳世锦赛上一举成名;同一年的九运会,罗雪娟打破自己在世锦赛上创造的百米蛙泳亚洲纪录,上水后她说:“现在这一池水并不是十分干净的,我能够很荣幸地干干净净地起水,并获得第一,我觉得非常骄傲。”——— 语惊四座。
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,罗雪娟把话说得更直白:“我总有个疑问,为什么有那么多选手在全运会上表现如此出色,却在世界大赛中成绩平平?”